宋代
和元之述梦见寄
高秋枕席凉,昼寝还清旷。
不嘲君腹便,独梦予尔访。
岂忘相规言,仍记群小访。
始知端正心,寐语尚不诳。
{左忄右敞}怳何谗人,告子亦孟浪。
吾闻有尸虫,伺恶多相尚。
耽睡受其惑,子心恐成恙。
勉子守庾曹,勿使兹物王。
魂交昧聪明,寤後成清唱。
诵玩自省循,徒尔增怊怅。
不能检细微,遂使言屡贶。
虽然甚顽鄙,内顾无过当。
仲尼称天厌,季路犹行行。
何当谢勤诚,为子倾嘉酿。
和永叔柘枝歌
渔阳三叠音隆隆,红蕖乱坼当秋风。
披香拥雾出妖嫮,妩眉壮发翩惊鸿。
锵锵杂佩离芳渚,珠帽红靴振金缕。
相迎垂手势如倾,障袂倚歌词欲吐。
最怜应节乍低昂,便转疾徐皆可睹。
飘扬初认雪回风,踯躅还看茧萦绪。
小小宁闻怨曲长,盈盈自解依俦侣。
艺奇体妙按者谁,金貂大尹宴清池。
绮茵绣幄粲辉映,玳簪珠履何委蛇。
是时郊原新退暑,天清气爽过林墅。
淮王载酒昔尝闻,谢公携妓那能数。
始知事简乐民和,不厌来观柘枝舞。
次韵和永叔对雪十韵
纷纷何乱目,凛凛自开门。
著莫风难定,侵凌物已繁。
装成新树色,遮尽古苔痕。
冷入梁王苑,清乘卫国轩。
欺贫冻蓬荜,增险想轘辕。
小隙皆能及,洪炉逼不温。
云衣随处积,水甲等闲屯。
团戏为丸转,堆雕作兽蹲。
岂愁穿破履,幸喜有清樽。
谁问诸公子,高楼与後园。
雷逸老以仿石鼓文见遗因呈祭酒吴公
石鼓作自周宣王,宣王发愤搜岐阳。
我车我马攻既良,射夫其同弓矢张。
舫舟又渔缚鱮鲂,何以贯之维柳杨。
从官执笔言成辛,书在鼓腰镌刻臧。
历秦汉魏下及唐,无人著眼来形相。
村童戏坐老死丧,世复一世如鸟翔。
唯闻元和韩侍郎,始得纸本歌且详。
欲以毡苞归上庠,大官媕阿驰肯将。
传至我朝一鼓亡,九鼓缺剥文失行。
近人遇见安碓床,亡鼓作臼刳中央。
心喜遗篆犹在傍,以臼易臼庸何伤。
以石补空恐舂梁,神物会合居一方。
雷氏有子胡而长,日模月仿志暮强。
聚完辨舛经星霜,四百四十飞凤皇。
书成大轴绿锦装,偏斜曲直筋骨藏。
携之谒我巧趋跄,我无别识心旁徨。
虽与乃父非故乡,少与乃父同杯觞。
老向太学鬓已苍,乐子好古亲缣箱。
谁能千载师史仓,勤此冷淡何肝肠。
而今祭酒裨圣皇,五经新石立两廊。
我欲效韩非痴狂,载致出关无所障。
至宝宜列孔子堂,固胜朽版堆屋墙。
然须雷生往度量,登车裹护今相当。
诚非急务烦纪纲,太平得有朝廷光。
山水大字辇已尝,於此岂不同粃糠。
海隅异兽乘舟航,连日道路费刍粮。
又与兹器殊柔刚,感慨作诗聊激昂。
愿因谏疏投皂囊,夜观奎壁正吐芒。
天有河鼓亦焜煌,持比负鼎干成汤。
乐椽自淮南回示新诗
淮南历览还宣城,囊多嘉句何冰清。
入门先叫十年兄,袖中大卷持来评。
我虽暗愚眼不盲,要识合如刘长卿。
举头不言笑且惊,此兄议论颇称情。
我亦感君知我名,阮籍从呼作老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