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

种药

宋代梅尧臣

云外阳翟山,实与嵩少接。

山中采药人,能自辨苗叶。

当须斸其根,以遂素所惬。

野箨包旧土,远置风雨捷。

故本含新芽,枯莛带空荚。

植虽乖地势,培壅得专辄。

冬谁论臭香,春定引蜂蝶。

岂惟识草木,庶用补羸苶。

重答和永叔

宋代梅尧臣

我家唯有一团月,挂在飕飕草屋东。

玉兔已为公取玩,更休窥望桂丛中。

仲春同师直至垅山雪中宿穰亭

宋代梅尧臣

与子乘羸马,夜投山家宿。

风雪满绨裘,灯火深竹屋。

烹鸡赖主人,吠犬憎倦仆。

明发到岩前,春荑冻云木。

直宿广文舍下

宋代梅尧臣

前夜宿广文,叶响竹打雪。

昨夜宿广文,窗影竹照月。

赖此数竿竹,与我为暖热。

上有寒鹊栖,拳足如瘦蕨。

平明欲飞去,唶唶若告说。

我无喜可报,烦尔弄觜舌。

亦尝苦老鸦,鸣噪每切切。

为学本为道,穷蹙令素发。

但能得酒饮,终日自兀兀。

植栀子树二窠十一本於松侧

宋代梅尧臣

举世多植梨,而我学种栀。

颜色固不别,良苦诚异宜。

团团绿阶侧,岂畏秋风吹。

同心谁可赠,为咏昔人诗。

至广教因寻古石盆对

宋代梅尧臣

古寺近田家,山寻石盆差。

化虫悬缢女,啼鸌响缫车。

僧坐树间石,马行溪畔沙。

野香无处辨,归路傍城斜。

至第四铺二首

宋代梅尧臣

第四铺前风雨急,搭河过尽不忧滩。

却愁蓬漏沾征橐,始信人间行路难。

至和元年四月二十日夜梦蔡紫微君谟同在阁下

宋代梅尧臣

朱樱再食双盘日,紫禁重颁四月时。

滉朗天开云雾阁,依稀身在凤皇池。

味兼羊酪何由敌,豉下莼羹不足宜。

原庙荐来应已久,黄莺犹在最深枝。

至香山寺报秀叔

宋代梅尧臣

家近心还速,川长马易疲。

望山孤寺出,渡水夕阳迟。

来向来间宿,归须月上时。

只应庭际鹊,已报汝先知。

志来上人寄示酴醾花并压砖茶有感

宋代梅尧臣

京都三月酴醾开,高架交垂自为洞。

素叶层层紫蕊香,酿归光禄春生瓮。

东陌西池走钿车,芳林广囿飞朱鞚。

二年不到大梁城,江边泪滴肝肠痛。

况兹齿发渐衰老,已是忧愁不如众。

宣城北寺来上人,独有一丛盘嫩蕻。

去岁游吴求不得,今朝还喜自持送。

眼底虽同往日看,樽前所忆皆成梦。

又置新茶采雨前,鸟觜压砖云色弄。

对花却酒煮香泉,强咏才惭非白凤。

稚子获雀雏

宋代梅尧臣

屋头小雀雏,气力苦未长。

乘暄学调羽,忽挂蜘蛛网。

其母不能救,啁啾空下上。

乃为人所探,不是虫丝枉。

中伏日陪二通判妙觉寺避暑

宋代梅尧臣

绀宇迎凉日,方床御綌衣。

清谈停玉麈,雅曲弄金徽。

高树秋声早,长廊暑气微。

不须河朔饮,煮茗自忘归。

中伏日永叔遗冰

宋代梅尧臣

日色若炎火,正当三伏时。

盘冰赐近臣,络绎中使驰。

莹澈肖水玉,凛气侵入肌。

近日多故友,分贶能者谁。

信都顾贫贱,物物义不遗。

念我老且病,赤痱生枯皮。

巨块置我前,凝结造化移。

畏冷不敢食,有类夏虫疑。

虽然已快意,何必咀嚼为。

天子厚於公,不使炽毒欺。

公亦厚於我,将恐煎熬随。

我有舐犊爱,自怜小子龟。

正月二十二日江淮发运马察院督河事於国门之

宋代梅尧臣

江南砚工巧无比,深洞镌斲黑蛟尾。

当心隐隐骨节圆,暗淡又若帖寒朏。

样传孔子留庙堂,用称右军书棐几。

皇皇御史从东来,役徒四万如屯螘。

春风摆撼桃杏醉,野亭置酒话亹亹。

是时复有蔡中郎,笔法纵横字瑰玮。

入门下马索纸书,虬腾虎攫惊神鬼。

主人得书不惜砚,赠予觅句题花卉。

醉携惟恐失手坠,包以弋绨藏以篚。

明朝聊记一时事,驰骋文章诚不韪。

正月二十四日同江邻几韩持国过师商庙

宋代梅尧臣

大梁城西隅,竞传师商庙。

二坟在其傍,枯棘谁往吊。

予尝发梦寐,事已验曩少。

时逾二十春,偶过非素料。

江韩寔并驾,寂默苦同调。

下马共罗拜,惊愚真可笑。

致恭古贤人,且异媚近要。

在昔魏公子,夷门尊隐燿。

终知养松筠,曾不类蒿藋。

我辈颇识公,虚名何所钧。

正月二十七日江邻几杜挺之刘原甫贡甫韩持国

宋代梅尧臣

昨日会饮我後至,谁欲比我为王戎。

笑知卿辈意易败,起诮便与俗物同。

似过黄公酒垆下,嵇阮不见修竹中。

杳尔山河隔千里,此心正有古人风。

正月十日五更梦中

宋代梅尧臣

今年花似去年新,去年人比今年老。

我劝厚地一杯酒,收拾白日莫苦早。

正月十五夜出回

宋代梅尧臣

不出只愁感,出游将自宽。

贵贱依俦匹,心复殊不欢。

渐老情易厌,欲之意先阑。

却还见儿女,不语鼻辛酸。

去年与母出,学母施朱丹。

今母归下泉,垢面衣少完。

念尔各尚幼,藏泪不忍看。

推灯向壁卧,肺腑百忧攒。

正仲往灵济庙观重台梅

宋代梅尧臣

玉盘叠捧溪女归,鱼鳞作室待水婓。

竹间山鬼入夜啼,古庙久闭谁启扉。

屈原憔悴江之圻,芙蓉木兰托兴微。

贾谊未召绛灌挤,香草嘉禾徒菲菲。

曾无半辞助诃讥,国风幸赖相因依。

正仲答云鲎酱乃是毛鱼耳走笔戏之

宋代梅尧臣

折却毛鱼一品资,吴郎声屈向吾诗。

若论鮆子无复著,冤气冲喉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