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
玉女泉以招提孤僻而名高华清泉坐天宝荒淫而
安陆玉女泉,寒流隐丛薄。
骊山华清泉,显贵颇昭焯。
二泉仙所留,暖气注潺灂。
后世入山人,尘垢赖疏沦。
诗翁道眼明,贤否善商擢。
以谓骊山泉,有过不可药,
其了虽寂寥,清誉未衰落,
都由天宝时,淫侈正乖错。
山水滥荣遇,讥诮亦难濯。
出自安陆者,于今澹如昨。
耕樵资涤弄,岩窦不扃钥。
地僻号幽穷,名高等河洛。
犹人抱材器,戒在羞寂寞。
诡笑事权豪,温颜捧杯杓。
岂不暂膻香,遗臭非略略,
噫嘻此诚然,但可付谈噱。
趣向如东西,岐路本来各。
君子有顾藉,小人无愧怍。
营营在声名,遑恤堕沟壑。
如古李赤者,章句颇能作。
溷鬼岂不污,自谓得所吒。
清都与钧天,盛事咤挥霍。
谄面就椒兰,挽救不可缚。
万有一如赤,其肯在穷约。
乃知诗翁言,可忌亦可乐。
政恐清华池,憎翁非喜谑。
忆书
先子晚漂泊,家藏无全书。
屋壁零落者,雨坏鼠窃馀。
余生苦嗜古,葺汉十载逾。
上自大父来,手泽之沾濡。
下自予从学,笔力之传留。
蓄积稍浩浩,签牌渐疏疏。
去门闻盗兴,烈炬烯通衢。
反覆窃自计,萧然一先庐。
茅茨盖空壁,下无金与珠。
盗当知我贫,肯为留此居。
方更埋书帙,显号缄锁鱼。
谁知妖焰来,一燎邻里墟。
家虽吒南巷,屋火书亦无。
万古圣贤语,随烟入空虚。
所聚忽消散,肠热唯惊呼。
吾怜衰蹇身,视人百无如。
每幸对黄卷,白日聊自娱。
今者坐穷寂,顿觉双眼孤。
夜梦亦惊枕,忧心枰难舒。
大虑废文字,浸久成顽疏。
未免伴畦丁,冥然荷犂锄。
宣和壬寅仲冬二十六日留别临川陈泰颖
江南浙东千里遥,雁聚沙汀无定迹。
偶然握手如平一,祗恐前身已相识。
不然安得一羁旅,披露烦君出金石。
我今漂泊又西去,草草分襟实堪惜。
孤舟漾水如轻叶,何处烟村倚滩碛。
明朝横枕清浪头,梦破霜风正相忆。
学山野烧异常登高泮宫如在火池中间泮师率诸
传道官颇清,防患计微拙。
学宫墙外草,十里望不绝。
芟除失豫备,滋蔓久盘结。
野烧因风起,四垣具烈烈,
堂上帘低垂,飞灰如落雪。
夭矫逼檐槛,流熛向门阒。
何但光孔圣,亦已照十哲。
诸生固猝猝,矩步未敢越。
相与望而畏,鹿骇惊鸥决。
似闻先生窘。书簏自提挈。
倾盆浆一空,戛斧羔亦竭。
势过万舆薪,杯水谩毫未。
颇欲伏忠信,石壁验庄列。
顾兹烟烬高,难试肤与发。
护持终有物,远近同扑灭。
趋凉寻木阴,气定始焦渴。
三日冷官门,炙手犹可热,
先生听我言,事细不堪忽。
佧薪与去草,此理同一辙。
勿谓草今无,火过茅已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