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

对雨忆春船

清代王蔚宗

赤龙睡醒渴饮湖。天帝下授调水符。农夫得雨如得珠。是活万家非私娱。

吾庐近市尘樊拘。猿吟鹤梦思逃虚。安得仲宣楼坐予。俯临万亩看耕锄。

秧针一碧风疏疏。烟中叱犊蓑笠濡。身闲不识青组纡。勤家使者过听渠。

田园杂兴陶潜摅。科头倚槛歌乌乌。檐前雨点晚更粗。急提瓶盎催奚奴。

黄梅水甘逾醍醐。贫家茗材抵蓄租。入门百瓮富有余。海上髯翁今来无。

我具卢仝小竹炉。灌子七椀肠弗枯。倒出奇句买玉壶。莫遣王郎幽赏孤。

赏花作 其一

清代李友太

化工生一花,结构殊苦辛。自趺到须瓣,累积穷微尘。

譬之人百骸,阙一非完人。一朝颜色萎,堕落吹缤纷。

生之必一年,败之无半旬。我故特爱惜,以答造化勤。

换花试改插,又是花一身。

风入松 读集中吴门小怀女史咏谢琴风入松一阕,次韵奉寄素江先生正拍

清代徐茝

断纹呵护土花间。留与后人弹。锦囊共贮先存敬,待焚香、谁敢轻看。

传出忠肝义胆,胜闻流水高山。

逋臣含泪望天关。坐鼓几曾闲。物经兵火消磨尽,只良才、千载依然。

当有冰霜劲节,凄清声在鸣弦。

赏花作 其二

清代李友太

读书吊古人,我不能问字。著书赠后人,我不能执艺。

徬徨雨处心,寂寞一生志。不如来饮酒,看花百日醉。

一花才烂漫,俗眼便惊异。那知后花荣,初花积憔悴。

人人作佳传,竹书不胜记。人人要易名,柳下不胜谥。

花亦犹人耳,久开不如坠。

过扬子江宿玉山寺示僧达已

清代马之骦

客枕五更尽,禅龛四壁空。梦归天界外,身在佛声中。

山静自移月,江平不动风。迟明理舟楫,前路指飞鸿。

广平别友

清代马之骦

两易春衣共薜萝,乍临风柳听骊歌。悬知别后清宵梦,只向邯郸道上过。

盼柯园晤石耳山人

清代马之骦

劳生谁复澹风尘,石耳山人道意真。栗里曾称晋处士,叠山原是宋遗民。

清余积雪萧萧发,危挺孤嵓落落身。莫讶武陵非隔世,桃花流水自通秦。

听鹂轩

清代李逊之

世态沧桑总莫看,幽居容得一身安。既焚笔砚惟存我,但课诗书胜作官。

韵事初盟秋雁语,闲心直共浪花观。悟来万事皆如蜡,何必黄冠避俗难。

捣练子 春闺

清代顾之琼

雷殷殷,雨潺潺。帘捲春风拂面寒。开遍梨花归梦杳,和衣睡起月阑珊。

江南春 忆远

清代顾之琼

星炯炯,思依依。关山幽梦绕,风雨暗魂飞。江南春好浑闲却,何事游人滞不归。

华阴风雨 其二

清代易佩绅

我有奇珍玉井莲,携来旧地证前缘。洗头盆水一弹指,散作甘霖洒大千。

青神舟中望峨眉

清代易佩绅

自从坠马艰脚力,密迩灵山阻登陟。青衣江上雨初晴,遥见云端苍翠积。

舟人谓是峨眉峰,相距百里了可识。我目顿挟心神往,八十四盘以亲历。

奇标独出五岳外,睥睨中原亘西极。上拄九重真宰座,中罗亿万神鬼宅。

蚕丛能自立区宇,精爽先造此岩壁。江湍如驽舟如箭,俄顷南下几曲折。

忽失遥峰不可寻,但见平峦障空碧。由来贤杰在高远,反为卑近宵小隔。

我初感之三叹息,继思显晦理亦得。至人可望不可亵,有余不尽终莫逆。

君看天际片云飞,悠悠舒卷谁能测。

卯山

清代吴世涵

真人楼阁郁崔嵬,缥缈灵坛绝壁开。一室烟霞鸡犬去,三更镫火鬼神来。

箫声空渡天边月,剑迹难寻石上苔。羽客不还丹灶冷,秋风林下独徘徊。

万象山

清代吴世涵

栝城富林麓,万象殊巃嵷。芙蓉拔地起,突兀凌高穹。

朅来蜡游屐,磴道修且崇。盘旋出云表,石径趋灵宫。

山亭坐一览,天宇开鸿濛。群峰忽低堕,罗列如儿童。

黄龙与桃隘,秀色千崖通。霜风天外来,万木钻青红。

江流日夜去,滔滔不可穷。回首望少微,晓日光曈昽。

矫矫云中鹤,高举青田东。恨无垂天翼,颉颃因晨风。

凭栏读赵碣,石半苍苔封。淮海七百载,祠宇犹栋隆。

惜哉不复作,劲节遗荒丛。山僧善款客,清斋荐葵菘。

流连未及已,暮飔吹寒棕。闲情狎野鹿,逸兴随冥鸿。

诘朝石门去,江上飞轻篷。

题浔阳送客图

清代许燕珍

月冷风清两岸秋,琵琶一曲感江州。天涯不少无情客,岂独商人重利游。

古镜

清代许燕珍

斑斑绿绣土花蚀,首山之铜鬼工凿。背铸篆籀人不识,持向九天问苍颉。

云是汉时波祗国中物,森森寒气侵两眸。石破云缺天雨秋,莫悬高台最上头。

肝胆照见秦女愁,又惊山鬼魑魅啼啾啾。

念奴娇 新柳

清代许燕珍

桥边陌上,看如画一抹,层层绿绮。轻暖轻寒时最好,荡飏碧波新水。

嫩叶梳烟,软条掠雨,细细丝难理。瘦腰半捻,如何载得春起。

最爱柔态纤盈,向人绰约,摇曳欺桃李。寒食未过刚二月,小似簸钱年纪。

别馆休攀,离亭莫折,留取东风里。谁吹羌笛,有人愁正无已。

不倒翁

清代徐埴夫

交游几辈尽儿童,面目居然百岁翁。不以推排怜老大,偏能倔强亦英雄。

生来轻薄身难主,谢绝安眠坐最工。下一丸泥上一纸,假人皮相腹空空。

秋蛩

清代王蔚宗

东野诗鸣何太苦,南园鬼语未全收。澹烟晓月迷三径,破叶疏花老一秋。

吴凤庙重修落成

清代徐埴夫

平蛮何必用干戈,只让吴君一死多。如此玉人如此德,长垂血食奠诸罗。